•      走路去纽约,这是一首歌的歌词,潘阿姨告诉我的。我没有那个本事可以走路去纽约,想当年林毅夫老先生游过台湾海峡,是可谓游泳去大陆,试想游过区区一个台湾海峡就可以成为当代中国经济学界的领军人物,我若走过了半个地球,那可了得,还是老老实实的当小女子比较心安理得。

          但这次,我走路逛了大半个Manhattan,从中国城到小意大利,从帝国大厦到时代广场再到中央公园,从第五大道和broadway到各种各样的小街小店;去了趟Queens的市中心;去酒吧喝了sex on the beach的cocktail,也去了一家名为麻辣豆腐店的超好吃的中国餐馆吃了超级正宗的四川回锅肉;看了james cameron的巨制AVATAR,虽然该片被小马批得一文不值并称之为强大文明的意淫之作,但毕竟也体验了一回3D(写到此处,小马同学头伸了过来看了看我的电脑屏幕,然后惊讶的说了句,你居然没看过3D,我白了一眼,然后继续,);看了MoMo的工业设计展览,该展览以及苹果的旗舰店使得小马同学从以前的认为艺术一文不值到认为商业离不开艺术,让我不禁老泪纵横,对MoMo和苹果感激不尽,使得不可雕的朽木变为了可教的孺子。

           来纽约已经三次了,每次感觉不尽相同,其实城市的生命力不在它有多少高楼大厦,而在小街小巷,在居住在路过的每一个人身上。我第一次来这里住在黑人区的时候对它有一种恐惧以及厌恶感,是想象与现实的落差;第二次路过的时候它的灯红酒绿让我有一些眩晕,欣喜;第三次,我在以一种旁观者的冷静看待这座城市,发现它的魅力在于它潜藏的复杂,有一种让人想发掘它的欲望。

           按照本来的计划,我现在应该在toronto市中心的电视塔上俯瞰城市全景,或者在montreal的滑雪场上留下飒爽英姿,但可惜我在4个月前过关后的30秒钟之内将我当时认为不那么重要的而事实证明是相当之重要的I-94表格弄丢了,以至于我在还没有进入加拿大签证的安检之前就被一黑人警察大叔一把拦下,让我去一个最近的警察局弄一份lost report,年幼无知的我以为弄这个report就像丢了一辆自行车然后去居委会大妈那说一声阿姨我车丢了一样,然而,实践结果往往与理论假设相悖,我成功的连续被Manhattan市中心的三所警察局“踢皮球”(踢皮球是小马同志使用的词汇,我认为该词十分到位),事实证明,我只有拿到美国出入境管理与国家安全局的证明才能够在警察局拿到这个report。

            本来还想去Florida,但被小马同志连骗带拐的卷着铺盖回了Ithaca, 这个一到放假就荒芜人烟,大雪封山的地方。(这句话的结构很英语)这儿一到冬天就天天下雪,一个晚上的雪可以积到十几二十厘米,不撑伞在雪中走会眼睛都睁不开。说来也怪,原来每到冬天就眼巴巴的望着下雪,现在天天下,反而连主动看都很少。这可能是因为一到外面我就冻得恨不得鼻涕眼泪一把抓,以100米冲刺的速度狂奔进有暖气的室内,哪管他什么美好的雪景。这一系列现象验证了四个古老的结论:一、少见才多怪,;二、人往往会重视结果,而忽略了美好的过程,譬如杨洋同学天天从寝室奔赴教室的时候满脑子就想着室内的温暖,而忽视了沿途的雪景;三、叶公好龙者大有人在,譬如杨洋好雪;四、拥有了就会不懂得珍惜。

             这四个结论都不是什么好事,于是,在新年的第一天,我起床的时候扒开百叶窗欣赏了一下飘飘的鹅毛大雪,然后一个人坐在城堡一样的院图书馆里,望着窗外的雪发了十几分钟的呆。一如在某次从华盛顿回纽约的火车上,我刚从惊恐恢复平静,头靠着车窗看窗外的夜色;一如某次在从纽约回伊萨卡的汽车上小马靠在我肩上述说过去的种种,我有些恍惚的看着窗外在夜幕中掠过的群山和枯树。

             又是一年下雪时【注:典型的闷骚抒情性结尾感叹段落的开头】,我有思绪万千,却不知该如何释怀,抑或说我不那么想释怀了。半年的每天像打仗一样的生活,早已让我学会了让感性深埋心底。我始终都记得毕业晚会的时候,醉了一半的脸红扑扑的眼睛肿肿的钱导抱了一下哭成泪人的我,然后松开,扭过我的身子,把我使劲往前推,大喊:“走!往前走!不准回头!”这成为了钱导的四年辅导员生涯中可以说唯一让我感动的一个片段,感动的竭斯底里。每次我自己在为往昔伤感不已或是觉得自己挺不过现在的生活的时候,那个画面总会浮现在我眼前,清晰如昨天。

              不过,2009年过去了,我很想念它。

    • 秋假 - [心情]

      2009-10-13

      已经不止一次有人告诉我写日至是一种幼稚的表现,但我还是决定幼稚下去

      本来想秋假的时候好好总结一下之前学的课程,再好好补一下欠的债,但不知为什么,拿起书本却总会心神不宁

      某人告诉我如果学习和做事总停留在自己的舒适区域会难以提高,其实这个道理我也明白,所以义无返顾的在很多事情上选择了自己需要跳一跳才摘的到苹果的路,所谓的push自己,但当有一天陡然发现自己生活学习的方方面面都在自己舒适区域之外的时候,我竟有一些惶然不知所措。

      觉得自己有很多坏毛病还是没有改,原以为来美国的生活可以改变我什么,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第一次真切的体会到一切都还是取决于自己。

      不断的强迫自己去克服超越所有的不适吧,不要抱怨,真正学会享受挑战带来的快乐

    • 我曾经以为在飞机上我会哭的很厉害,可我没有,一滴眼泪也没掉。

      之前在写给翠的一封信里说,“我不知道该如何承载着这些记忆离开,我不知道该如何一个人在飞机上度过十三个小时,或许我闭上眼,会有漫天飞花,像是谁的记忆,扑面而来,亦或许,在飞越寒冷北极的时候,我会瞬间选择性失忆,忘记所有悲伤”

      事实上,在飞越北极的时候,我正在和身边的一个加拿大华裔拿着笔用原始的数学方法推算从东八区的北纬30度飞向西五区的北纬40度是从太平洋飞近还是经北极点飞近,然后听旁边一个要从北京飞纽约再飞休斯顿再飞北卡罗莱的高中小男生感叹窗外的月亮之大。我打开窗户,月亮的确很大,下面一层一层的白色让我分不请哪是云哪是冰川。我靠在窗上,静静的看着,看着云慢慢变稀疏然后大叫到“看,冰川”,他俩同时把头凑过来。我突然想起了《最寒冷的冬季是旧金山的夏天》郑滢陆浩他们第一次看到金门大桥的情景,但那不是金门大桥,他们弄错了。

      从北京的8月6号到美国的8月6号,我没有适应这个突然的时空转换,错觉自己还在国内,直到有一天我因为忘记关客厅的灯而被房东刻薄的“教育”说我不知道节约能源之后,我突然间泪如泉涌,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蒙在被窝里哭了,哭到睡着,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回忆和孤独豪无预兆的泛滥。还有一次是我想测试自己的录音笔,于是唱歌,结果唱着唱着又哭了,我一边对自己说丫的有什么好哭的,一边眼泪还是止不住,又爬上了床。不过我不会再哭了,生活是件很美好的事情,没啥好哭的。

      舍友比我先到一天,不知道是因为比我先到一天所以很多事情就比我早一天知道,因为我状态没调整过来,因为我有依赖人的潜质还是他有让人依赖潜质,我总是像个小跟屁虫一样一天到晚屁颠屁颠的跟在他后面,以致于成为智商低与少根筋以及其他多种同义形容词的客体,还不亦乐乎。恍惚间,我会在他身上看到很多人的影子,不过只是恍惚。

      后来我终于搬进了学生宿舍,和一个尼日利亚人还有另外两个还没搬进来的国际友人同住

      交流没有我想像中那么困难,生活也没有我想像中那么痛苦,人们比我想像中的友好,学校也比我想像中的漂亮。但我这个电子与网络白痴开始用mac, ipod touch, 录音笔,westlaw 和lexisnexis。我再也不买东西不看价钱,每天过着记帐的生活。我再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忧伤,因为没有时间也没有必要。我学着享受每天的生活,即便是紧张忙碌的。我准备迎接发现自己提高的欣喜,即便过程会有痛苦。

      我会时不时的想大海那边的人和事,在一个偶而的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古往今来的文人墨客赋予了大海如此的丰富的意韵。海蓝色的梦想、思恋、迷失、未知、还有沉静的表面下内心的丰富、涟漪和波澜壮阔。那一望无际的让人想远行、飞翔却又想驻足、像爱人一样依靠的色彩

      生活其实很简单,简单并充实着快乐

       

    • 无声世界 - [日子]

      2009-05-10

       

      你以后会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吗?

      你的母亲,是否会后悔把你带来这个世界?

      我会有那么一刹那,希望你不曾来过

       

      不要再让老师说你忧郁哦,加油,好好生活下去

      你一定会有世界上最美丽的笑容,和最动听的声音

       

                                                                          ——写给静静

    • 忽然之间 - [语丝]

      2009-05-09

      MP3里面有一个文件的五月天的歌,从来没听过,今天突然开始听了

      一直想办浪漫一身的会员卡,突然发现里面没有我喜欢的衣服了

      以前觉得BS2B的牛仔裤的款式是最好最全的,突然发现找不到合适的了

       

      BS2B服务员最后一个不经意眼神,突然让我觉得自己很可笑

      她们不了解,我不是为了买裤子而找裤子,是突然想找回什么

       

      突然发现,有一些感觉,或人或事,没了就是没了,再也没有了

      明白之后,觉得心里空空的,但也有些许释然

       

      其实我不是喜欢逛街,只是喜欢走走停停,偶尔的偶尔,在一座城市最热闹的时候,自己静静的看着它。调皮而被爸爸骂哭的孩子,没买到那件心宜却太贵的衣服而向男朋友撒娇的女生,提着大包小包走累了总是逮到椅子就坐的男人,被儿女带出来逛街的看到衣服连连说不好不好却一边呵呵的笑着的老人,还有带着与世无争的表情佝偻着翻垃圾桶的人。

       

      一直记得一天中午,新百楼下拉脚力车的车夫在温暖的阳光下睡着了,帽子歪遮着脸,穿着布鞋的大脚翘在单车的笼头上,手放在肚子上。一对情侣想坐车,叫了许多声都没把他叫醒,他反而鼾声越来越大,另一个车夫吆喝着跑了过来,情侣笑了,换了辆车。我也忍不住笑了,不知道那个车夫睡醒后听说自己失去了两位客人,会不会自责。希望他不会,他应该不会的,因为他睡得这样满足。我抬头,阳光很灿烂。

       

      两年前,和翠翠两人穿着球鞋,背着双肩破书包,手拉手逛德基的LV,用不是很干净的手指头故意在玻璃柜上点来点去,LV西装革履的服务员态度极其良好的跟在我们后面拿着一块白色的小布擦我们留下的指纹,我们点一下,他擦一下,点一下,再擦一下。后来我们强忍着笑故作无事状大步镇定地手拉手走了出来,感叹要是哪天逛德基像逛莱迪一样,这辈子也算是没有憾事了。人是在进步的,譬如我就从攒钱买莱迪货上升到了攒钱买ONLY的牛仔裤。

       

      曾经有段时间狂看时装杂志,狂背时装品牌和设计师的名字,狂记化妆品的牌子和特性,甚至研究过一个叫ZARA的西班牙牌子是怎样通过侵犯他人知识产权并且如数赔偿的情况下依然畅销并有不菲的利润。想把自己喜欢的艺术和商业结合起来,于是想有自己的品牌,但某美术科班出生的现在艺术生意做得如火如荼的把我当干女儿看待的大叔对我说,创业要做这行最好是美术或者传媒出生,于是我就放弃了。按照这种模式我放弃了很多梦想,现在就只剩下做律师法官或银行了。可能人越大梦想会越少吧,是一种梦想向理想的转变,也希望在我很大的时候,我有能力去拾起曾经放下的梦想。

       

      许多的突然的点,连成了许多条线,在记忆的平面上肆虐。

       

      人的最大幸福,未必是拥有一切最好的东西

       

      希望能有足够的磨炼,使我坚强;足够的悲伤,让我保持人性;足够的希望,令我欢欣鼓舞。